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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打造瘋狂點子?——《高勝率創新》

打造瘋狂點子的維生系統

瘋狂點子孕育所扮演的重要功能之一,是讓脆弱的瘋狂點子在歷經失敗與拒絕後仍能存活。

如前所述,在新藥開發與電影產業中,大藥廠與大製片廠扼殺的計畫,通常不會起死回生(或是變成殭屍:沒死透,但也不能算活著)。然而,在波士頓小生技公司或是好萊塢小製作公司的瘋狂點子孕育所,遭喊停的計畫會繼續流通,直到有新的投資人表達興趣。

比如,今天最讓人期待的癌症新療法,即誘發身體免疫系統對抗腫瘤,曾是沒有任何一家大藥廠願意碰的計畫。但少數幾家小型生技公司與大學裡和國家實驗室的學者密切合作,維繫了這個想法的生命。新藥開發領域絕大多數最重大的突破,都曾經好像在玩青蛙跳蓮葉的遊戲,從一片蓮葉跳到另一片蓮葉上,直到越過最後一個挑戰。唯有從最後一片蓮葉跳出最後一躍後,這些想法才會贏得廣泛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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瘋狂點子的三個孕育要件

第谷失去丹麥國王支持後,在貴族的城堡之間流浪了兩年,最後落腳在布拉格,這就是他在蓮葉之間跳躍。當地君主願意資助奇特的研究(和有點討人厭的研究者),形成了欣欣向榮的瘋狂點子孕育所,不僅挽救了第谷的觀測台,也讓哥白尼有關日心軌道的原始學說得以延續。儘管哥白尼的宇宙系統名聲不佳,德國維滕伯格(Wittenberg)的一所學校仍教授其中的一些論述,持續六十年,直到第谷與克卜勒終於挽救了他的理論。

但是光有瘋狂點子孕育所的存在(相分離,條件一)還不夠。歐洲中心史觀在描述現代科學於西歐的崛起時,往往忽略了與龐大帝國間經常交流的重要性(動態平衡,條件二)。

少了借用自印度學者和伊斯蘭天文學家的數學,不會有哥白尼的理論。少了從中國引入的航海、運輸、通訊、灌溉、採礦與軍事科技,歐洲不會有剩餘財富和想出天體運動理論的知識階層。這一切賦予西歐所需資源,讓它到達臨界點(條件三)。

到達臨界點是不可或缺的元素:要推翻數千年來的教條,需要的不僅是一次,而是一連串瘋狂點子。其中有些瘋狂點子是更早以前就曾在其他社會中獨立出現。

瘋狂點子的孕育要件:

一、相分離

二、動態平衡

三、到達臨界點

行星繞太陽運行的想法,以及微積分的重要前身,早在克卜勒和牛頓時代的幾世紀前,就出現在印度的喀拉拉學院(Kerala school)。但正如在中國的情形,這些想法沒有引發連鎖反應。另一方面,歐洲達到的臨界點,創造了一首彼此唱和的泛歐洲發現交響曲:先是有望遠鏡(荷蘭),望遠鏡指向天空(義大利),證實了橢圓軌道(德國)與地球的運動(波蘭),這些最後與慣性(義大利)和幾何學(法國)的觀念結合起來,成為一個完整的運動理論(英國)。這就是臨界點。

天文史上重要的「日心說」理論,也是由一連串的瘋狂點子到達臨界點之後產生

中國、伊斯蘭與印度帝國是當時民族國家中的大聯盟,而異質多元的西歐國家處於醞釀蓄積的狀態,是全世界新想法的瘋狂點子孕育場,正如那些數百家小製作公司是新電影的孕育場,數百家小型生技公司也是新藥物的瘋狂點子孕育場。

瘋狂點子讓小聯盟國家得以壯大

大聯盟一詞來自運動領域。在棒球裡,大聯盟指的是以明星球員為號召的球隊聯盟。小聯盟是培育年輕人才的地方。雖然名稱各異,但絕大多數的運動都有類似體制。棒球之所以獨特,是因為美國最高法院讓棒球享有反托拉斯法的特殊豁免。這讓大聯盟得以控制其組成球隊,因而讓小聯盟永遠只能是小聯盟。

在棒球以外的任何產業,小聯盟可以長大加入大聯盟。迪士尼一開始是一家兩人公司(迪士尼與他哥哥),是小聯盟裡最小的成員。米老鼠與白雪公主獲得出乎意料的成功,迪士尼以此為基礎,壯大成為電影公司的大聯盟成員。安進一開始是家小型生技公司,如前所述,是小到不能再小的小聯盟成員,差一點就破產。它憑藉公司第一個藥物的驚人成功,成為龐大的大聯盟公司。今天的安進每年銷售額超過 200 億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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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棒球以外的每一個產業,在民族國家的世界裡,小聯盟國家可以壯大成為大聯盟國家。英國本來是小聯盟裡的小國家,就和迪士尼與安進一樣。也正如這兩家公司,英國因為一個瘋狂點子獲得出乎意料的成功而得以逐漸壯大。它憑藉這個一切瘋狂點子之母達成工業化並發展武器,演進為大聯盟國家,將自己的語言和風俗在全世界傳播。

本文摘自《高勝率創新》,2020 年 2 月,天下雜誌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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