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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舞影展的虛擬實境應用,讓觀眾面對血淋淋的殘酷事實

雖然微軟的擴增實境(Augmented Reality,簡稱 AR)裝置 HoloLens 似乎搶走了虛擬實境(Virtual Reality,簡稱 VR)代表性產品 Oculus Rift 的風采,而且還有人指出 Oculus Rift 差強人意的使用者體驗必將走向失敗,但在今年的日舞影展中,虛擬實境將觀眾推進了影片中,強迫他們零距離地體驗、面對、思考影像要傳達的理念。科技記者 Josh Constine 前往採訪了其中幾位團隊,以下節錄他的自述報導。

親身體驗遠勝過影片

眨眼間,我正站在敘利亞的街口,視線因為炸彈揚起的煙霧模糊不清。突然間我感覺自己被甚麼東西絆倒了,低頭一看,一位男子抱著倒在血泊中的愛人,其他人正忙著逃竄。就在這時我關掉了我的虛擬實境耳機。

事實上我沒有去過敘利亞,也沒有經歷過任何恐怖攻擊。在我過去的經驗裡從未體驗過那種不安與恐懼,更別提在絕對的暴力面前,見證信仰的無力。然而透過方才的體驗,我稍稍能夠理解身在當下的感覺,並打從心底希望能夠幫助當地的居民。過去我們僅能透過紀錄片與網路影片,見證世界各地發生的事件。然而不管影片多麼真實,看得時間再久,那些事件仍就發生在遠方,我們充其量只能對當地的情況有個大概的瞭解。

虛擬實境技術的出現改變了這一切,現在我們透過他們的眼睛,讓我們彷彿真的站在他人的角度觀看。敘利亞計畫的導演 Nonny de la Peña 表示,對多數美國人而言,敘利亞只是一個遠在中東的國家。好的報導形式應該要能吸引那些連報紙都不看的年輕族群,並引導他們深入思考相關議題的重要性。

Project Syria 圖片來源:日舞影展官網截圖
Project Syria 圖片來源:日舞影展官網截圖

那些我們從未靠近,甚至不願面對的地方

與所有前來帕客城朝聖的影迷一樣,上一秒我還舒適地坐在椅子上,下一秒就已身在紐約反警察示威遊行的現場,抗議的訴求是反對讓殺害黑人男子 Eric Garner 的兇手逍遙法外。虛擬實境下的視野不僅僅是螢幕,電流模擬的刺激讓我不由自主地緊張起來,環顧周遭,避免警察突然靠近。搭配 360 度的鏡頭視角,當下我已不像是在觀看抗議活動的新聞片段,而是親身參與了那場抗議行動。

世上最傑出的 VR 導演之一,Chris Milk 向我表示,新聞的目的就是要讓人們親臨他們不曾參與過的現場。Chris 曾經做過許多嘗試,企圖觸及傳統電影無法撼動的情感,例如再現演唱會舞台的現場,體驗者能夠在觀眾的掌聲中享受害羞與驕傲並存的美好時光。在他最新的幻想作品中,體驗者將扮演廣大湖泊上的釣客,面對突然衝出水面的火車頭,享受著身體被群鳥撞擊的震撼。

透過與 Spike Jonze 合作的最新計畫 VICE News VR: Millions March,Chris 希望能消除傳統螢幕帶來的隔閡。過去無論手機或電視螢幕,都給了我們能夠充分喘息的空間,提醒我們這只是新聞影片,但真實世界並非如此。透過虛擬實境,我會情不自禁地想輕拍示威者的肩膀,甚至擁抱對方,因為這些人對我而言將不在只是螢幕裡的資訊。另一方面,VR 技術能將我們丟到過去絕不會靠近的地方,例如那些用力喊著口號的抗議人士,過去我可能看到他們就退避三舍,現在卻能近距離面對他們眼裡燃燒的怒火。Chris 認為,這是一種安全的連結方式,在頭腦清醒且不用擔心自身安危的情況下,人們就能放下私利,專注於眼前發生的事,最後從中感受到細膩的情感。透過專屬 VRSE’s APP,使用者即使在家裡也能隨時親臨事件現場。

VICE News VR: Millions March(圖片來源:Millions March 官網截圖)
VICE News VR: Millions March(圖片來源:Millions March 官網截圖)

除了感受弱勢一方的處境外,某些較激進的 VR 體驗會讓觀眾扮演加害者

透視這段實境影片裡,我扮演著一名參與派對的學生,我與死黨 Brian 各自在派對裡遊蕩,突然間我遇到了 Gina,一個漂亮但孤單的女孩,接下來就是常見的交際與對飲。然而過了一段時間,Brian 與他的好友在一間臥室外看見了 Gina,在酒精與慾望的驅使下,我看著自己將 Gina 抱進臥室,Brian一邊按壓住他的身體一邊慫恿我下手。

劇烈的厭惡與內疚在此時席來,幸好影片在我暴躁地脫去她的靴子時就漸漸進入黑幕,當場景進展到 Brian 等人逃脫的時刻,Gina 站在樓梯口看著我的眼神仍然讓我難以釋懷。通常結束 VR 體驗後,服務人員都會親切的問:覺得如何?但我至今仍感謝當時那位什麼都沒說,輕輕幫我摘掉 Oculus 的小姐。因為當下羞愧的感覺是那樣真實,我花了很長得時間消化情緒,但在這之後,我開始關注並參與反對校園性侵的運動。

VR 體驗影片《透視》,圖片來源:日舞影展官網截圖
VR 體驗影片《透視》,圖片來源:日舞影展官網截圖

無論 Nonny de la Peña 或 Chris Milk 都認為,VR 的 360 度鏡頭畫質還有很大的進步空間,整體設備也必須更便宜、輕便,才有機會擴大市場。VR 體驗確實能對真實世界產生影響,雖然它可能無法取代親臨現場的感動,但能夠有效地協助將經驗與情感擴散到世界各地。Chris 總結,我們已經走過那個對新技術發出讚嘆的階段,現在是時候來思考這種技術該如何走入生活?能為人們做點甚麼?

 

參考資料:

封面圖片來源:photo via U.S. Department of Defence@Wikimedia, CC License

關於作者


喻守謙

PanX 實習編輯。早上反社會,晚上倒垃圾的窮困好青年。
想把語言當做思考工具,但最常做的就是拿來上緊自己的螺絲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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