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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職場指路人】西進中國求職是個好選擇?胡采蘋:先問自己這三個問題吧 !

編按:西進到底是不是新鮮人求職好選擇?遠見雜誌調查,顯示中國薪資不僅是台灣的 1.72 倍,且超過 44.6%的人滿意在中國就職,不滿意的僅 6.3%。另端傳媒也針對台灣大學生西進就學做了深度專題,到底年輕人該不該跳進西進這艘大船呢?PanX 泛科技邀請兩位前往中國互聯網圈工作多年的先進,問問他們能給職場原始人哪些提醒與建議。本篇特別專訪資深媒體人胡采蘋,跟讀者分享他在中國工作的經驗,以及產業觀察。

求職者想去中國發展要先考量哪些事情?胡采蘋建議大家可以先問問自己三個問題:要做什麼?想認識誰?期望發展出什麼能力?

先把目標定義清楚,再來討論要往哪個地方與領域前進。以胡采蘋來說,首到之處是北京,而後陸續待過杭州、上海。她認為,其實什麼城市、幾線城市並不是最重要考量,而是要非常清楚自己的目標。比如說:想要從事媒體業就可以去北京、想學電商就去浙江等等。他也提醒,這些都不是硬道理,因為中國變化太快,很可能明天就不一樣了。

從媒體轉行到新媒體,體驗中國「獨特」的生態系

曾任職《商業周刊》、《工商時報》等刊物的胡采蘋身為一位資深財經記者,她的採訪經歷簡直就像是一部商場風雲錄:摩根史坦利的董事長 John Mack、前美國財政部長 Henry Paulson、前美國聯準會主席 Paul Volker 等等知名人物都曾經接受過她的專訪。許多重要的財經新聞,曾引起外電的關注和轉載。

然而,就在報導完二次金改的新聞後,她發現自己遇上了瓶頸,「在台灣能夠做的事情大概都做到了。」而當時台灣媒體產業也正經歷重整,頓時風雲變色,內外部因素都加快了改變的步伐。而他認為自己應該要有更高的目標,也想做不同的嘗試、想知道更多可能性。帶著這樣的想法,胡采蘋仔細評估了自己的能力和人脈,最後決定隻身前往北京發展。

胡采蘋在 2009 年末到了中國,一樣從媒體做起,可是接下來的發展卻不是一帆風順。2012 年,隨著新媒體崛起,微博、微信蓬勃發展,傳統媒體廣告的收入幾乎砍半,紙媒更是幾乎全面潰守,讓胡采蘋考慮轉往自己原先較不以為然的網路媒體。隔年,她正式轉職,進入「創業家」重新學習,從標題到文本,全部都要砍掉重練。有經驗如他,都必須重新思考內容的本質,比如寫出的文章會被小編嫌沒人看,被迫產出新東西、找新方法面對。身處這樣的浪潮中,她發現到所謂「經濟飛快進步」其實是被逼出來的,同時也知道自己過去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

後來到了《周末畫報》,再進入阿里巴巴集團,管理《天下網商》。他表示,這裡完全是一個全新且完整的生態系統,特別注重賣家成長:同時電商與新媒體產業更是注重,關鍵字、網紅、跨境電商等技術上的發展與方法。不過讓胡采蘋「領悟」的是在工作內容當中常有舉辦各種沙龍、知識研習的機會,而面對這些非常急於求知,奢望變得更好的人群中。他發現「許多來自鄉下的孩子付出一切想要做好事情」,讓胡采蘋深深感覺到自己被需要,也因此打破了自己長久以來的本位框架,更願意去幫助別人,顧慮的方位也更加全面、重視有機運作,不再在意自己是否為第一。

與其說不適應,不如說每天都在適應

在中國待了這麼多年,與其說不適應,不如說每天都在適應。胡采蘋坦白地說:「兩邊的規則完全不一樣」。不過,她本身非常喜歡這種文化衝擊帶來的挑戰,城市與城市之間當中都可能存在歧見,他也始終對於要如何解決這些挑戰感到新奇,因此少有不適應或反感的情況產生。

胡采蘋首到之處是北京。

 

至於什麼樣特質的人適合前往中國求職呢?她說,北京深圳幾乎可說是一日一變,如果是追求安定的人可能就不太適合。相反地,如果喜歡變動,就很適合。以北京為例,就和台灣的生活尺度完全不同,生活較沒那麼精確,有時甚至連一個小時都不算遲到。換言之,中國「忍受混亂」的能力很高,甚至也不覺得那樣是「混亂」。

所謂「混亂」不僅僅是時間與生活上,職場上更是常態,比如中國的職場並不把忠誠度放在首位,認為相互交流、跳槽都是好事,資方如果想要維持人事穩定,就會嘗試給予願景、良好環境和優渥待遇,反而是正向的。至於大家常說的「狼性」一詞,胡采蘋覺得自己其實並不具備,他雖然做事看似兇猛,本身卻是開開心心的。中國的夥伴有不滿也較會直接講,同時大家深知彼此的成長經歷、背景差異很大,會嘗試理解、忍受,並盡快在溝通中釐清對方的底線,取得最終共識。

給考慮西進工作者與年輕人的實際建議

對於有志想往中國發展的年輕人,胡采蘋建議:「可以直接去讀大學。」第一點就他的觀察來說目前是不傾向使用新人,因為現在的企業基本上不會有時間長期訓練台灣人,而他們的工作技能、知識、哲學和管理方法都很獨特,如果要去發展,得將自己當成白紙,不要用台灣的尺度去衡量。再來必須要熟知中國的一切,並且能夠快速反應。物聯網興起導致產業劇烈變化,有了非常獨特的發展,比如說執行得非常徹底的無現金化「行動支付」,對非本地人而言就不是那麼容易了解。

圖/flickr

同時,求職者也應該要具備「垂直專業」,如此一來,無論到任何地方去都能為自己找到一席之地。至於中國獨特的系統,有些乍看僅僅是有趣的人物,在龐大人口的基礎下,就成為了商機。這些商機從何而來?最主要還是因為支付容易,再搭配上成熟的打賞機制,只要觀眾一根指頭輕輕點,口袋裡就有了錢。

說到中國地區的新媒體發展,其中很難跳過蓬勃的「知識經濟」,說到此胡采蘋不無擔心,相對於中國蓬勃的微信公號打賞機制,台灣在這部分仍然有待發展。與其說是「知識經濟」,倒不如說是「經濟知識」,他們利用資金支撐起龐大的商業系統,也讓許多專家願意動筆分享自己的知識和觀察,如此一來,讓學習和獲得資訊都變得更加容易。

當然,如此變動快速的商業系統也有其缺點,要打造出高品質產品就會較為困難,因為東西常常要做得差不多就要推出,只是拿來「試水溫」。相反地,台灣較沒有金錢和時間的壓力可以深入去做專業知識的內容。胡采蘋認為,台灣有著永不會被取代的部分,那就是「自由」。兩地在思想上仍存在著巨大的差異,畢竟在威權體制之下,有些盲點是難以克服的。

該不該往中國發展?胡采蘋:就去吧!

胡采蘋精彩的「中國打拼經歷」讓許多人將她視為重要的意見顧問,常常來問許多有關經濟、工作相關的問題。面對這些疑惑,她基本來者不拒,但她也分享到:會遇到不斷重複問同一個問題的人。兩年前這樣問、去年這樣問、今年也這樣問,明年他還是一樣會猶豫不決。

對此,胡采蘋直言:「再考慮的時間就是在浪費。」她認為,還不如直接去看看,「失敗或成功一年後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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