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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年輕人覺得念 MIT 沒有用,乾脆自己 Make School

CNN 的教育研究報導專案指出,美國青年的就學貸款已經累積高達 1.2 兆美元,這比台灣 2015 年全國 GDP 總額的兩倍還多;另一方面,調查機構 Stack Overflow 統計,在 40,183 名現任軟體開發者中,只有一半是電腦科學相關學系出身,69% 曾透過自學習得相關技能,13% 更是完全自學。年輕人花了這麼多錢念大學,真的值得嗎?

從美國麻省理工學院(MIT)輟學的 Jeremy Rossmann 發現,連 MIT 的資訊教育課程都這麼落後,其他學校可能更慘,與其在這裡浪費生命,乾脆自己來開學校,因此創辦了 Make School,以專業人士為師,製作產品為目標,培育更多就業即戰力。

趁著 Jeremy 來台開辦暑期學院的機會,PanX 專訪這位 MIT 輟學的校長,了解更多美國數位教育的現況,也作為台灣的借鏡。

Jeremy Rossmann 是 Make School 的共同創辦人。圖片來源:Make School。
Jeremy Rossmann 是 Make School 的共同創辦人。圖片來源:Make School。

Make School 成立於 2012 年,目前已有一萬名線上學生,500 人參加實體課程。他們的宗旨很簡單:為矽谷企業量身打造他們需要的人才,讓學生畢業就成為科技公司的生力軍,最特別的是:申請入學,不必學費。為此美國總統歐巴馬在 6 月初宣布的 ConnectALL 計畫中,特別介紹 Make School,希望透過程式教育,幫助沒有機會受高等教育的低收入族群創造翻身機會。

學校必須為學生的未來負責

等一下,Make School 的學生不用付一毛錢就能學到矽谷公司最熱門的技能,這麼好康,難道是佛心來著?

一般學校都是入學時繳學費,Make School 則反其道而行,學生入學時不用繳錢,而是當你畢業找到工作後,再從薪水中抽成。

「我們的收費機制很彈性,可以一次全付,也可以按比例從薪水扣薪,如果畢業後成為實習生,要付 45% 的薪水(半年),全職工作則要付 30%(兩年)。」Jeremy 說,學生找不到工作,學校就收不到學費,「我們當然要全力把學生教好,不然就作白工了。」

Make School 有多種收費方式,值得注意的是國際學生不能使用畢業後抽成的方式繳費。圖片來源:截取自 Make School 官網
Make School 有多種收費方式,值得注意的是國際學生不能使用畢業後抽成的方式繳費。圖片來源:截取自 Make School 官網

假設學生可以找到年薪 10 萬美金的工作,在完全不預繳學費的情況下,工作的前兩年總共要付給 Make School 6 萬美金。扣掉稅金之後,畢業生這兩年的收入大約是 4 萬美金,差不多可以負擔起矽谷的生活費。簡單的粗估一下,和同年紀的大學畢業生相比,你已經有兩年工作經驗,並且沒有負債,當然前提是你要找到薪資水準夠高的工作,這也是 Make School 最主要的目標。

「你花錢買了一樣東西,卻沒有得到你原本想要的,就應該有退費的權利,但是現在的教育體制卻不是這樣。」Jeremy 說,學生向政府貸款,政府再把錢給學校,對學校來說,只要學生就讀就可以從政府那裡拿到更多錢,因此現在的大學只想著招生,忙著蓋豪華宿舍、泳池,但學生入學之後能學到什麼,學校就不管了,因為學費已經繳了。

Make School 的正規課程是兩年期的全天課程,但和一般的程式語言課程不同,Make School 的目標不是讓學生學會一種程式語言,而是要學生創造出一項有用的產品,可能是一個網頁、一個 App、或任何東西,只要是符合市場需求的產品就可以。

「我在高中時,寫了一個遊戲 App,總共有 6 萬多次下載,那時我就知道,一個人只要做出好的產品就有機會給社會帶來影響。」Jeremy 說,比起傳統企業,科技新創公司更重視能力,勝過學歷,如果學生想進入大型科技公司,例如 Google、Facebook 工作,一個實際的產品,會是最有效的成績單。說來容易,實際上又要怎麼做呢?

沒有圖書館的學校

為了讓學生能創作出有用的產品,並具備企業需要的能力,Make School 的老師全都是在大型科技公司的資深員工,還有負責企業教育訓練的人員,直接將第一線的企業實戰經驗教給學生,提前準備。另外,學生也能在工作坊、Hackathon 中,與企業直接合作,接受他們的專業建議,這些企業則擁有優先招募學生的機會,互相得利。

Make School 的課程非常緊湊,也非常硬。圖片來源:Make School
Make School 的課程非常緊湊,也非常硬,詳細課程可以參照官網。圖片來源:Make School

但 Make School 並不是政府認可的 School。「我們曾經申請過,但是審查委員問我有沒有圖書館、有沒有 PhD 資格的老師,我一個都沒有。」Jeremy 說,儘管 Make School 有最新的硬體設備與開發環境,使用業界主流的語言,但這對審查委員來說都不重要。老舊的制度跟不上變化,他乾脆就另辟蹊徑,反正唯一的差別,不過是一張文憑。「所以我選在矽谷,因為這裡的企業更願意聘用沒有文憑,但有能力的人才。」

但是大學之所以被稱為 University,是因為它提供廣泛的知識,也是台灣這幾年常說的「全人教育」。相比之下,Make School 只著重資訊科技的知識與技能,不是很狹隘嗎?這樣教出來的學生真的比較有競爭力嗎?

「我完全同意你對大學的說法,那是人類社會需要大學的原因,那是理想,但你看看現在的大學,大部分都不是這麼一回事。」Jeremy 表示,當學校不必對學生的未來負責,學生連本科技能都學不好了,何況是跨領域的知識?學生在 Make School 不是以學會一種程式語言為目標,而是要製造出對社會有用的產品或服務,這個過程需要文案撰寫、簡報技巧、美術設計、市場分析等相關知識,才能實現。「企業需要的不只是會寫 code 的工程師,而是懂得溝通合作,了解社會脈動的人才。」

從 MIT 輟學的他開發出的這一套教學系統,現在連 MIT、柏克萊都引進,作為自己的程式教學課程。「這證明了教育體制是可以改變的,只要用對方法。」Jeremy 說。

台灣學生如何 make 自己的 school ?

去年 Make School 首次到海外開辦暑期學院,台北是他們的地一站。「台灣有很好的網路基礎建設,年輕人對科技不陌生,而且許多人都願意到海外工作。」Jeremy 說,在 Sudo 公司的牽線下他們才了解台灣,發現台灣的潛力,因此成為他們的首選目標。今年他們擴大舉行海外暑期學院,範位包括東京、香港、新加坡等,台北則是有矽谷原班人馬的教學團隊進駐,展開為期一個月的密集課程。學生將會從無到有,用 Swift 語言寫出自己的 iOS App,還可以拿到 Jeremy 的推薦函,介紹學生到矽谷工作。

「由於與白宮合作的影響,今年我們也說服政府開放了簽證,國際學生可以更容易取得學生簽證,來矽谷上課,並獲得到企業實習的機會。」Jeremy說。

從 Jeremy 的經驗我們看見,美國教育體制也有一堆問題要解決,學貸、招生等爭議也跟台灣相似。但是他催生出了 Make School 這樣的機構,試著解決這個困境。許多人在大力鼓吹數位教育向下扎根的此時此刻,台灣如何面對自己的教育問題?

公堂之上大膽假設一下,如果台灣有人也對教育體制感到不滿,想要弄一個類似的教育組織,會怎麼樣呢?首先要成為私立學校是不可能的,要成為補習班的話,因為完全無法遵守收退費的規定,會變成違法補習班。順帶一提,如果 Facebook 創辦人 Mark Zuckerburg 要來台灣補習班當補教名師,恐怕也有困難,因為他大學沒畢業,Sorry 囉。

換個角度想想,你是否願意放棄大學學業,而投入 Make School 這樣的體系呢?如果你是企業主,你是否願意聘請一位沒有正規學歷,卻已經開發出自己的 App 的年輕人?

Jeremy Rossmann 是 Make School 的共同創辦人。圖片來源:Make Schoo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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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obe Ch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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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屬搖滾樂中毒,科技狂熱份子,愛貓人士,愛妻男人,這些都是我。相信台灣不只是鬼島,相信每個人都希望這個世界會變得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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