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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子豹 創辦人張國基:創業讓我知道「失敗為成功之母」是自慰

電子豹,台灣最大的電子報代發平台,主打為行銷人員量身訂做,即不需技術人員也能輕易操作使用,成立三年來已擁有超過 5,000 家客戶,其中包含保誠人壽、京站時尚廣場、荒野保護協會、獎金獵人等各領域的合作對象。平台的創辦人張國基是工程師出身,打招呼時笑得很溫和、談話也十分客氣,「我吼,十多年來,把創業能犯的錯大概都犯過了。」訪談一開始他就這麼對我說。

張國基原本在網路公司工作,負責銀行的信用卡支付系統。後來公司想停止這部分的服務,認為當時網路支付正在起飛的張國基靈機一動,說服老闆把這批銀行客戶的合作關係交給他,自立門戶創立碩富科技,成為原企業的外包單位。那年是 2004,張國基創業之路的開始。

電子豹平台創辦人張國基說自己「創業十多年,把能犯的錯都犯了」。
電子豹平台創辦人張國基說自己「創業十多年,把能犯的錯都犯了」。

接案公司暗藏太多陷阱

因為承接了原企業的既有業務,張國基的新創公司在第一年就開始賺錢,除興奮地擴大辦公室、大手筆裝潢,(「設計師告訴我要好好裝潢才能招到人」,張國基笑著回憶),他們也不斷擴張規模,卻不知不覺陷入接案模式最危險的惡性循環。

張國基說,接案公司其實是很不健康的行業,這種商業模式有太多陷阱,多到他曾寫過一篇文章《軟體工程師的創業陷阱 – 接案》解釋。「案子的進行速度是取決於客戶狀況,因為拖延而額外付出人力和資源成本得由我們承擔。另外,你以為只要拉到生意之後就能輕鬆賺的維修費,其實是逐年遞減的,因為客戶會覺得這個系統每年維修下來也應該穩定了,維護或加『一點點功能』不需要收那麼多錢。」然而事情沒有那麼簡單,張國基表示,要依照當初的程式架構新增功能其實非常困難(除非你這幾年都沒有長進,他補充),但大多數的工程師仍捨不得讓客戶打掉重做整個系統,因此在上面花下意外大量的功夫。

再來,人力也是個問題,或者說迷思。若公司只有三個人,就只能接三人可負荷的案子,這樣放掉的大案子不是很可惜嗎?因此你會招更多人、接更大的案子,然後重複這兩個動作。張國基說,他們的生產線最多曾有十幾個人,分成白天晚上兩班工作。公司拼命接案,利潤卻不穩定,常在用下一個案子養上一個、不斷預支未來的經費,最後終於在 2009 年底崩盤,狼狽搬出華麗的辦公室。

「我後來發現,比堅持更重要的是方向」

在那之後張國基與妻子租了間套房,慢慢把之前的案子收尾,一邊思考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在終於有時間好好反省檢視後,他發現自己的方向錯了,做的一切努力都只是加速團隊往反方向前進。聰明、認真拼命、團隊人數和規模化,這些他以為的優勢雖然是團隊撐過五年的原因,卻也是讓公司遠離成功的因素。他提到,每個創業者都得在想做的(喜好)、會做的(能力)及該做的(市場)事情間取捨,而經驗告訴他市場是最重要的,其次為能力,最後才是喜好。「對創業主題的熱情會消磨完,我認為能支持你走下去的是更深層的心情,例如不甘心,或是真的很喜歡幫別人解決問題。創業者應該秉持這樣的心情配合市場與能力調整題目。」

「最大的問題是,我從自己的能力來想要做什麼而不是從市場需求,設定錯方向。但我知道自己無法解決這些問題,需要外力的協助。」

當時張國基的前老闆伸出援手,邀請他回去工作,他卻毅然決然帶著新的創業計劃投稿 AppWorks Accelerator。「會選擇再賭一次其實是沒有選擇,」張國基坦承,「前老闆提供的薪水雖然不低,但那時的負債太大,算下來每個月還是有三萬元的缺口,還不完啊。」

然而雖然順利入選第四屆 AppWorks Accelerator 團隊,做婚禮網站的新計畫卻在第一個月就被發現不可行,原因是離錢太遠。身上還有現金缺口壓力的他去找 AppWorks 創辦人林之晨(Jamie)談募資,諮詢過程裡聊到以前做過電子報系統,Jamie 建議他不如改做電子報代發平台。(補充:後來這樣的婚禮網站,反而是同一加速器張國基的「學弟妹」Wedding Day 完成了

張國基在 AppWorks 創辦人 Jamie 的建議下創立電子報代發平台:電子豹(圖片來源:電子豹網站截圖)
張國基在 AppWorks 創辦人 Jamie 的建議下創立電子報代發平台:電子豹(圖片來源:電子豹網站截圖)

重新設定方向後,這次張國基仔細研究使用者需求,將客層設定為問題超多超複雜的中小企業,並專為不懂技術的行銷人員設計,平台特性為快速有效,保證用戶在三個步驟、三十分鐘內能完成電子報發送。除了服務,他們也開設課程、幫合作單位上課,並在各相關網路媒體開設專欄,搭配時事議題向大家介紹電子報及操作技巧。「剛開始我們業務做陌生開發效果卻很差,現在電子豹採取另一種策略,經營品牌讓別人主動來找我們。」

「還有,失敗為成功之母只是安慰自己的話,不斷的失敗只是知道很多條不可行的路;你要找到方向才能真正優化,我認為小成功才是大成功之母。」

後記

聊著聊著我發現,張國基十多年來雖有團隊、也接受加速器輔導,但一路上都是自己一人決策。問到這點他又笑了,「對啊,因為我覺得共同創辦人這件事有很多問題,很難找到跟自己理念完全相同的人,我比較想把時間花在市場上。」那如果重來一次,你會尋找夥伴嗎?他說不會,他還是想自己創業,臉上仍然掛著整場訪談都有的那個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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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ver photo via Hans Gerwitz@ Flickr, CC Licen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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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nX 編輯,商學院畢業的小流氓,除了文字,最喜歡狗和吉他。非常羨慕神樂,想養一隻定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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