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言討論


分享本文至 E-mail 信箱

自造者/創客/創作/創業:台灣自造者運動到底在瘋什麼?

第三次工業革命來襲,你準備好了嗎?

世界各地目前紛紛被一股名為「自造」的浪潮不斷拍打和侵襲,從 DIY 的精神出發,但更加重視社群連結、跨領域協作,並以開源資源開疆闢地,這股運動不但挑戰了現有的製造體制,還準備以嶄新的想法和數位之姿翻轉不同產業。這次,桃園市政府青年事務局主辦、經濟部中小企業處協辦的《2015 年 Maker Faire 後創客發展趨勢》講座,要帶大家一起深入了解自造者運動到底在瘋什麼,而又該如何以自造出發並向創業之路邁進。

「Maker 運動是 DIY 文化的延伸,重視社群連結、跨領域協作、開發原始碼和實驗精神。」

首位講者是《Make》雜誌國際中文版的副總編顏妤安,她和大家分享自己參與各地所舉辦的 Maker Faire 所獲得的體驗,並從 Maker Faire 看各國在自造者運動創業上的差異與趨勢。

《Maker》雜誌國際中文版的副總編顏妤安
《Maker》雜誌國際中文版的副總編顏妤安

Maker 運動各國大不同,美國重視展現自我、日本受動漫文化影響

Maker Faire 由《Make》雜誌發起,並由各地自造者們響應舉辦,它就像全世界最大最好玩的秀,讓 Maker 們展示自己的作品、彼此交流。Maker Faire 於 2006 年在舊金山灣區首次登場,之後陸續擴張至非洲、巴黎等地,直到 2014 年已有 78 萬人次參與觀賞。有趣的是,Maker Faire 到了每個國家都會衍生出自己獨特的風格形式。

「美國 Maker Faire 的氣氛很像嘉年華,到處都是吸睛的大型作品,並設計許多互動元素讓遊客參與,非常熱鬧。」妤安說,美國的創客運動重視自我表現以及次文化的融合,如帶有美國內華達州黑石沙漠的火人祭 (Burning Man) 元素的大型噴火裝置就很受歡迎。另外,這裡也很強調做中學,鼓勵小朋友去玩、去嘗試,這種風氣和美國一直以來的文化有關。

妤安提到,美國是全球中產階級比例最高的國家,而中產階級的其一重要象徵便是獨棟小房子及旁邊附設的車庫。人們對「車庫文化」大概不陌生,許多 Maker、創業家在這種小型自造場所發想點子,如科技公司惠普就是兩位史丹佛大學的學生在自家車庫創辦的。「搭配車庫文化的還有整套創業教育系統,」她說美國在全民化學習和終身教育下了很多功夫,「除了鼓勵不同領域的跨學科合作外,甚至有大學與中學、中學與小學間的合作,從小培 Maker 精神。」

Maker Faire Bay Area 2015 的大型噴火裝置
Maker Faire Bay Area 2015 的大型噴火裝置

場景轉到日本,Maker Faire 會場充滿 ACG 與機器人的影子 (風靡動漫界的初音不斷出現吶),參加的 Maker 團隊也較偏向業餘社團 / 同好會之性質,常選擇自娛娛人、沒有太大實際用處但是很好玩的自造主題,例如切菜時會發出颼颼聲的菜刀、觸感像月球表面的拖鞋等。

儘管日本創客運動的「興致」似乎大過「實用性」,這裡仍有 Maker 透過自造成功創業的例子。妤安表示,近年經濟不景氣使約聘開始取代正職,日本的終身雇用制崩解後,創業風氣也逐漸甦醒。今年的 Maker Faire Japan 現場請了三位硬體創業者,分享從 Maker 到創業家的過程。其中一位講者是機器人開發出身,在設立一人公司後做了很多跨業整合,設計出一款桌面型小機器人,過程中使用 Arduino、3D 列印等技術,並找到專做少量生產的公司合作。缺乏人力與資金的他更選擇上美國 Kickstarter 募資平台,走出 Maker 的另一條創業之路。

日本 Maker Faire 受到 ACG 文化影響
日本 Maker Faire 受到 ACG 文化影響

看完美國與日本,最後妤安帶著我們回到台灣。Maker Faire Taiwan 在 2013 年正式辦第一屆,整體而言作品較小型但多元化,另外學校社團參與度非常高,現場有許多年輕的小 Maker,她笑著說:「我還遇到我們雜誌以前的實習生,他進大學後創立了 Maker 社團,自己改造一個 Segway (有自我平衡能力的個人型交通工具) 回來玩。」

軟硬體的低價、易取得和高性能趨勢帶動製造民主化,加上企業發現「Open Source」這件事能加快本身的開發速度,使得開放分享風氣在民間和商用上都開始流行;然而,自造與創業的生態圈雖更便利,台灣教育卻還停留在舊思維裡。妤安說道,「技職比不上大專院校這種觀念仍存在,一直以來的升學導向想法沒辦法那麼快改變。短期內我們可以尋求體制外的支援完成計畫,但長期來說還是需要改變大環境的觀念。開始有些學校嘗試讓不同科系的人一起工作、修課;另外,開設學程也是一個做法。」

另一位講者,Maker Bar 的設計總監戴于凱也說,技職教育如果能向下延伸至國中國小可能會有幫助,學生們不用因為升學壓力放棄工藝家政課等啟發性的課程。不過他也發現,現在社群中有些年紀較輕的小 maker 會想去念技職領域的厲害學校,而非普通高中,這是個好的改變,讓學習自造等相關技術的時間拉長。另外,台灣其實有許多自造者社群資源 ( 你可以在自由/開源軟硬體社群列表裡找到 ),各地政府或私人單位也開始成立自造空間,Maker 們若想尋求實作價值和創客精神,其實不需要孤軍奮戰。

專利開放了,也打開各種可能性

「我認為,自造空間的初衷在於打造自家附近的小工廠。」談到空間,于凱這麼說。

自己是建築背景出身,他說出社會後資源不像學校裡那樣集中,木工、鐵工等都得分開找,讓生產的過程變慢,Maker Space 是一個提供簡單機具與技術的空間,讓自造者在 Prototype 的階段不用東奔西跑。較特別的是,他與夥伴們經營的 Maker Bar 是自造空間與共同工作空間的綜合體,除具備鐳射切割機、3D 列印機、CNC 等數位製造工具,還有國際顧問團隊,致力於成為創客們交流想法的聚集地且提供協助。

「就像妤安提到的,創客運動是 DIY 的延伸,兩者間的差異是社群連結,Maker 在創作之外還有分享。」于凱說,CAD/CAM ( 指借助電腦進行的設計、加工生產過程 ) 的技術很早就存在,但因為被專利綁住而無法普及,直到 Open Source 的風氣漸起,才得以做更廣泛的應用,其中自造界熟知的、可列印出下一台 3D 列印機材料的「Reprap 計畫」就是個極具代表性的例子。

于凱更舉出幾個從社會創新出發,實際解決人們問題的個案:丹麥公司 Vestergaard 發明了「Lifestraw 生命吸管」,幫助較貧窮而缺少淨水的人民喝到過濾後的水;日本的 SAFECAST 團隊設計出簡易輻射偵測儀,並在網路上開放原始碼讓大家分享收集到的數據。另外,由兩個女孩組成的 Float 團隊,把空氣偵測器裝在風箏上,進行測量的同時也為城市帶來一道道彩色風景,Float 更在去年受臺北城市設計展邀請來台開設工作坊,讓民眾製作自己的 Float Taipei 版。

于凱分享了許多 Maker 的社會創新範例,並介紹何謂 Maker Space
于凱分享了許多 Maker 的社會創新範例,並介紹何謂 Maker Space

從上述可知,開放專利使得自造圈百家爭鳴,技術開發者的商業模式也從靠產品本身獲利轉為銷售服務和後續擴充內容。然而這樣的風氣也造成一些迷思,以最廣為人知的 3D 列印技術來說,其最大特色是快速成形,可是並非所有創作都得追求速度,有些人只是因為「很潮」才使用。「3D 列印的品質目前還無法達到一般材質的水準,它的作用是在打樣、開發階段時降低開模成本。除了醫療類等一些高科技的精細應用,其他廠商拿來販售並拿當成宣傳,通常是噱頭成分比較多。」妤安說。于凱則提醒大家,沒有什麼是絕對萬能,Maker 應該從想製作做的東西屬性來挑選工具,並且回歸到 Maker 的本質,「重點是你創造出什麼,而不是用過哪些炫麗的機具。」

傳產與自造結合是必要且必然的

分享後的討論時間,講座主持人創客窩的執行編輯李秋容問到,美國有車庫文化、日本有動漫,台灣其實也有傳統產業的專家職人,但似乎未被納入 Maker 運動中,兩位對傳產和自造的結合有什麼看法。

「我認為台灣 Maker 和傳產結合,是必要也必然的。」于凱回答,「其實在 Maker 運動的數位製造中,有些部分非常精細,無法直接用機器取代。台灣一直做不出大型作品去國際上比賽,有時是輸在技術技巧,例如很多相關科系的學生東西做不出作品,會去有『打鐵街』之稱的傳產聚集地 ─ 興城街找師傅求救,因為學校沒有那個技巧,沒辦法教。」

妤安補充,現在勞動部也在各地針對傳產規劃 Maker Space,然而,推動產業升級,除了設備還需要想法,不是把機器搬給業者就能成功。如何讓 Maker 和舊產業接觸、摩擦出新火花,大概是我們正面臨的下一個難題。

Cover photo via SparkFun Electronics@Flickr, CC License

關於作者


der

PanX 編輯,商學院畢業的小流氓,除了文字,最喜歡狗和吉他。非常羨慕神樂,想養一隻定春。

留言討論


網站更新隱私權聲明
本網站使用 cookie 及其他相關技術分析以確保使用者獲得最佳體驗,通過我們的網站,您確認並同意本網站的隱私權政策更新,了解最新隱私權政策